有个职业运动员听人说，俄罗斯正在招外籍球员。他信了，也去了。后来，他的遭遇被写进联合国的一份调查报告，报告详细记录了这名运动员的案例：有人告诉他，俄罗斯在招募外籍球员。他没能踏进球场，被归入了另一类人：被骗进俄军的外国人。 这份报告由联合国乌克兰问题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撰写，于10月19日提交联合国大会。调查人员审查了48个国家公民被招进俄军的情况，发现其中29个国家的人员遭到欺骗或胁迫，包括孟加拉国、印度、斯里兰卡、菲律宾、肯尼亚、尼日利亚和乌兹别克斯坦。 套路大同小异。这些人在国外通过社交媒体广告或招聘中介拿到去俄罗斯工作的机会，一落地俄罗斯机场，就没了行动自由，很快被逼着和俄罗斯国防部签俄文合同。 上了前线以后，护照和手机常被没收，中介和家属之间的联系也被切断。中介是什么人？ 委员会说，各国的招募中介有当地人，有周边国家的人，也有俄罗斯人。孟加拉国的案例里，调查人员发现了以民用就业为幌子签发的商务签证。 中介拿走佣金，人送到了，生意就算做完了。还有人根本没出过国。 已经住在俄罗斯的外国人也会被骗或被逼入伍，其中有人当时正被警方拘押、关在外国人临时羁押中心，还有人正在服刑。委员会也查了乌军里的外籍人员，结论是加入乌军的人是知情自愿的，看得懂合同，也领了工资。 这场仗打到第四年零八个月，最稳定的“产出”不是土地。战线一年只挪动一点点，被源源不断送上前线的人和越排越长的订单，倒是一直在增加。 先看订单。德国莱茵金属是欧洲最大的炮弹生产商之一，2025年它的防务销售额增长29%，达到99亿欧元，营业利润增长33%，积压订单增长36%，创下638亿欧元的纪录。 这还不是最高点。到了2026年上半年，莱茵金属销售额52亿欧元，增长39%；营业利润7.86亿欧元，增长74%；6月底积压订单805亿欧元，一年前是560亿欧元。 分析人士认为，欧洲正在重建库存，弹药补货需求一直很旺。这些订单不全是为乌克兰准备的，但欧洲各国补库存、扩军备，正是从这场仗开打以后才变得这么急。 把视野放大，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统计，全球最大的100家军工企业，2024年军品收入达到创纪录的6790亿美元。炮弹打出去一发少一发，生产线就停不下来。 有人赚钱，就有人付账。前线到底付了多少？俄罗斯官方早就不公布伤亡数字了。 俄罗斯独立媒体“媒体区”和英国广播公司俄语部带着志愿者，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核对，截至2026年10月23日，已确认身份的俄军阵亡者约28.3万人。 一周后，截至10月30日的数字是285023人，研究者估计实际阵亡人数在51.8万到66.3万之间。阵亡者的身份也在变。 截至10月23日，经独立核实阵亡的军官有7920人，军官在阵亡者中的占比却在下降。原因是战术变了，俄军越来越依赖招募来的志愿步兵，这些人阵亡的风险比带兵的军官高得多。 冲在最前面的，往往是为了一笔签约金来的人。乌方还拿出了一个更吓人的数字。彭博社援引欧洲情报部门的数据称，俄军10月伤亡约5.44万人，包括阵亡和重伤，是开战以来单月最高，泽连斯基也证实了这个数字。这是一方的说法，没有独立核实。 乌军自己的伤亡，基辅一直没有公布完整数字。就在伤亡最多的这个月，南边一座小城安静了六天。 奥列什基在赫尔松州，位于第聂伯河东岸，对岸就是乌方控制的州府赫尔松市。雷区遍布，无人机整天在头顶盘旋，撤离几乎做不到。 后来经美国第一夫人梅拉尼娅斡旋，教皇利奥十四世也参与其中，奥列什基及周边达成了为期六天的局部停火。停火从10月27日持续到11月1日。 等车的时候，居民们在行李上写好自己的名字和电话。撤离路线先穿过克里米亚，再到俄罗斯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的阿纳帕，绕了一大圈，又饿又累的居民才进入乌克兰。 梅拉尼娅说，这次行动撤出了将近800人。撤出的人里，年纪最大的94岁，最小的才一岁出头，不少人还带上了家里的宠物。 乌方也趁停火，从赫尔松州右岸撤出167名平民，其中有22名儿童、21名行动不便者。停火结束，账也跟着翻出来了。 乌军总参谋部指责，俄军利用停火轮换士兵、加固阵地、在关键补给线上加装防无人机网，还给部队补充了弹药。克里姆林宫则表示，眼下不考虑再搞类似的人道行动。 教皇说，希望俄乌在奥列什基停火上的合作，能为更大范围的和平铺路。这条路有没有可能走下去，要看谈判桌。 11月2日，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宣布，美方将于11月10日至11日在阿布扎比召集乌克兰和俄罗斯代表团。上一次由美国斡旋的和谈还是在2月，之后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开战，俄乌这条线就搁了大半年。 这次的定位是“工作层级的谈判”，算不上高规格。俄乌在和平协议条件上仍然相距甚远，特朗普最近却在加大对乌克兰的压力，要它达成某种协议。 几周前，他在白宫对记者说，乌克兰该换个总统了。另一边，威特科夫上月底见了普京，还称他是“人道主义者”。 泽连斯基的态
